我8点1刻的时候做了个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true 09:54:40
怎样的梦
好臭 09:54:52
很长
true 09:54:58
说说?
好臭 09:55:43
一般来说,如果做了一个以上的梦,我会把它们分开,但是今天的好像都混在一起
好臭 09:56:08
大概是有个小学时喜欢过的女生,我,还有一个我和她共同的朋友
true 09:56:20
恩,继续
好臭 09:56:29
住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有点像寝室
好臭 09:57:06
一个走廊,然后房间都一样大小
true 09:57:14
恩,你们都住那?
好臭 09:57:52
不知道,只是在那吃饭。奇怪的是,吃饭开始的时候我们好像在露天的地方,吃了一半却变成两个房间了
true 09:58:17
再然后呢?
好臭 09:58:34
我和自己家的人在一起,她和他在一起
true 09:58:45
他是?
好臭 09:58:54
中间我们好像三个一起出去散步,但是散到哪了想不起来
好臭 09:58:58
不知道他是谁
true 09:59:21

好臭 10:00:14
然后就吃着饭醒了,很奇怪的梦
好臭 10:00:31
对了,最后我听见外面很吵,所以跑过去看

以为是demonstrate,结果看见很多小孩,他们最后站成一排,好像要欢送谁
true 10:01:37
恩,还有么?
好臭 10:02:02
然后看见一个穿很硬的雨衣的孩子,雨衣好像日本那种地藏菩萨,我弟弟说那是躲地脉,我却听的像躲外国人
true 10:03:08

好臭 10:04:04

true 10:04:30
呵呵,所有的呢?
好臭 10:05:20
这就是全部

简单的干净,甜蜜的永远

捷克布拉格。

就像米兰.昆德拉笔下的人物一样,他们活着。

他们过着的被迫的简单生活之中,有互相的争吵,然后妥协。有快乐,但更多的是更多的是淡淡的悲伤。

他是一个军官的孩子,有个妹妹。他爱上了邻居的女儿。

他们常常一起出去玩,一起站在楼下,仰视有钱人家的露天电影。

但是她却爱上了另一个他,有钱的他。

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

冬天总是很冷的。

冬天总是很冷的。

他在单薄的t恤外面加了厚风衣,围了长围巾出了门。有条纹的围巾在寒风中不时拂击衣袖。

他们三个坐在传达室门口的台阶上。他在等邮递员。他终于来了。

今天,他在美国的父母给他送来了一双漂亮的皮靴。但是那个他却嘲笑了他的皮靴。

没关系的,他和她接了吻后,他们骑着摩托撞了自行车上的他。

他被撞倒了。他回家擦了点药。他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他对他父亲无缘固的争吵也已经无所谓了,孩子气的幼稚或者固执而已。

但是她把男朋友的赔罪礼物送来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那是他喜欢的乐队的海报。

他让他妹妹去贴在家里的木板上,第二天他父亲看见后把它当着他的面撕了,然后吼了他一通。

他吼人是常有的事。

他经常吼叫,对女儿,对有高血压的妻子,对这房间的空气,对着阳台外面寒冽的空气。

吼叫的内容无非是苏联人,布尔什维克,以及一切与共产党有关的东西。

但他吼叫得太频繁了,以至于人们从来不把他的吼叫当作吼叫。只有一次例外。

那次例外是在一个圣诞节。

他的老朋友、教授来了。他妻子把薯团弄成了薯球。他不承认。但是他女儿一再要求他承认。于是争吵开始了,并且迅速蔓延开去。最后扩展到了他和邻居之间。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她是一个寡妇,这几年一直在征婚。

她有一个聪明得调皮的儿子。儿子一直帮助着母亲确认她真正的丈夫,他的新爸爸。

他们一起联手赶跑了许多人:猴急的学校同事生物老师,神经质的无趣魔术师,肥胖的警察。

最后他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新家庭成员。

新家庭成员就是她父亲。她母亲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死了。那之前她和她母亲一直找着过去的照片。那之后她就常常躲在衣柜里,放着她母亲衣服的那一格里。

她也经常躲在她男朋友的怀里。她男朋友的父母在华盛顿,他很有钱。在共产党捷克过着小资生活,弹钢琴,玩摇滚,用一张皱巴巴的床单放露天电影看。

终于她躲进了他的床里,在路上他们快分手的时候,她告诉他感觉很好。这个时候,那个他来了。

他找了她很久。他去问了她父亲,父亲说女儿和男友散步去了。男友却说她不在他这里,那是自然的,他总不能说她在她床里,让他进来看吧。但他还是找到了她,当她告诉他男友感觉很好的时候。

他回去以后就一直很郁闷,很难受,虽然那是个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原因是长期的寡妇终于找到了她的如意 君――短期的鳏夫。这不是“为了便利的婚姻”,这是真心的爱。

他终于找到了兴趣投合的爸爸,他终于有了一个儿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她也终于有了一个女儿。

但这都是他们的事啊,他只好借酒浇愁,愁更愁;最后把头放进了烤炉,中了暑,入了院。

他快要离开她了,说好了一年后就回来,从华盛顿的父母那里。

他们――新的四口之家――也要去伦敦度蜜月了。

但是他们度了一个20年的蜜月。

他出院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苏联人来了,和他们的飞机坦克大炮。

8月的布拉格之春结束了。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1968820。这个日子让我们得以辨清什么是谎言。

他们都没有再回来。

《甜蜜的永远》,这是部献给那些在一夜之间,永远失去了朋友、亲人的人们的影片。

淡淡的悲伤终于凝聚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悲伤,而不是像人们的想象那样,能够换来一个清明的生活,一个快乐。

 

 

 

 

 

 

 

 

 

 

 

 

 

 

 

 

0

我走进食堂时,奶油的气味很浓地穿透了我。

每次我走进这个时候的食堂时,闻到的总是这样的气味。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我往食堂深处看去,那里空空荡荡的大厅上面是粘腻的吊扇,下面是整齐而沉默的桌椅。我仿佛看到很多人在这里,坐在这里面对铁盘子,散发着香气的炖土豆,电视机也仿佛有了声音,有人回头看电视,然后回过头来吃一口饭,喝一口紫菜鸡蛋汤。

我坐到了电视机的正下方的那个座位,一如往日。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看电视,但是喜欢听。我喜欢想象电视上的画面,既然我都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了。

我现在想象的是我小说里的情节,他去了非洲,然后呢?

现在是第三节克下课的空档,食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下节课是我不喜欢的物理,所以我逃课到这里写小说。

 

开始这样写小说,是前些日子的一件事导致的。

我把自己的作品打进了电脑,发到了网上。这只是我的小说的第一章,其他的都还在学校发的作业本上。我不喜欢学校发的本子,就像我不喜欢用电脑写东西一样。所以我就在那些本子上开始了我的创作。

我开始创作是因为中考完了以后,我坐火车从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回来的路上,看的一本书。那是我个人认为,人生中所看的第一本书,当然在这之前我也看过别的,没有这么刻骨铭心罢了。看了它,我才觉得有了人生。

我开始模仿这本书的全部,来写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过去的平淡也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我自己看得很舒服,所以想把它们贴到网上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感觉的。只是一种想要把好东西跟别人分享的愿望。

然后我的作品受到了很大的欢迎,他们――那些看过我作品的人――纷纷让我继续创作。

但是我实在是不喜欢用电脑创作,每次面对显示屏我的灵感就像破气球一样跑光了气。当然后来有网友说,可以帮我把纸上的东西打到电脑里面去,如果我把稿子寄过去的话。所以我把稿子复印了一下寄了过去,我的作品也就有了下文。

 

这件事之后,我经常和这个网友交流。他告诉我,他是北大中文系的。

――长期以来多谢你了,不然我的东西永远都只是躺在抽屉里。

――没什么啦,我也很喜欢你的东西,加上上了大学又闲,举手之劳而已,我打字很快的。

――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哦,我是北大的啊。

――那么厉害啊……是学什么的呢。

――学中文的,不过我是调剂来的,在看你的作品之前对文学不是很感兴趣呢呵呵。你是哪儿的啊?

――哦,我是武汉的,还在上高中在呵呵。

 

我每天晚上回去都要玩一会电脑,当然不是玩电脑游戏,只是上网查查邮件,聊聊天罢了。电脑游戏没有真正游戏机上的好玩,毕竟不是专门的游戏机。

不过就算我这样想了,我的家里人也不会这样想。复杂多变的生活已经把他们训练成了多疑的、谁也不去信任的人。只要电脑开着,他们就会觉得我是在玩游戏,虽然我明明没有玩,他们就站在你旁边,他们还是会说――不要玩电脑游戏了,可能他们眼里windows这个神秘的字眼也是一种游戏吧,灵巧的鼠标像个小精灵一样从这里跳到那里。

这种怀疑随着学习生涯的深入而逐渐增加,我的操作电脑的时间也随之减少。我这么跟那个网友说了,他说那很遗憾啊。

――你真的不能继续写了吗。

――是啊,真是要命,要命的很。

――如果写东西也能进大学,他们会让你写的吧。

――有这样的好事吗?

――有啊,北大这几年在搞自主招生,如果出了有影响的书,就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被录取。

――真的?高兴啊,不过高兴归高兴,有影响的书,那种东西我写不出来的吧。

――你不试下怎么知道呢,你写点好的,我告诉你几个我们老师的邮箱,你发给他们看看吧。

好我试试吧。

 

 

 

1

你看见一个很大的房间,一个大厅。有很多作为背景的人走来走去,不过背景仅仅是背景而已。

你看见门,看见守卫,看见指示牌上闪烁的数字和字母。你走进一个小些的房间,你看见一个女人跟着你,你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是一个你认识的人,一个你很认识的人,但是现在你只是发现了一个跟着你的人。有人跟着你,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了,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在意,你让她跟,你让她跟吧,你是这么有名的作家,有几个人跟不是很正常的吗,是很正常的啊。

你看见菜单,印在墙上,你点了一个东西,给你自己,也给那个跟着你的人,这个时候光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了下来,也是这个时候你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个你其实认得的人。

你看见咖啡,你看见手表,戴在你自己的手上,这是你自己的手吗你想,“这是我的手吗?”,你想,你想象光线都没有的黑森林,你抬起手看自己的手,因为光线的原因你的手看起来不像你的手,像是这个森林的一部分,这个森林的一根树枝或者另一根树枝,因为淋了一夜的雨湿漉漉黑乎乎的。

你一直在听着身边的寂静,这种寂静是你这种有自我的人才听得到的,其他那些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是听不到的,他们听到的都不是他们自己,你听到的却是你自己,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到,或者说不想听到也不能听到。但是这种寂静缺漏了一条小缝。一个声音雷一样巨响,你从手上抬起头来看那个声音,那个雷带来了一个太阳。

森林的第一缕阳光降下来了,你的手又成为你的手了。

 

你和那个很亮的太阳一样的东西走着,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人也一直在跟着你,外面也很亮,甚至更亮,于是太阳不再是太阳了,你才有机会看清那个东西是个什么东西,原来是个人哪你想。

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人把手伸到裤子里去了,你一看见有人把裤子伸到裤子里去就很紧张,但你只紧张了一小会儿,因为你发现原来她是个女的。她拿出来一串钥匙,用一个纸片一样的东西,打开了车门,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钥匙不插到钥匙孔也可以打开车门,但是你是知道体外受精的。所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真正不可能,不可能得都不是真的。你自己是这样想的,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可能被谁洗了脑催了眠吧。

你们又走进了一个房间,一个你很熟悉的地方,有段时间你甚至觉得对于这个地方可以回避一切的思考了,但是思考是个好习惯。你经常在这个房间里想一些只有在这里才会想的问题,比如这里是你的家吗或者,诸如此类的诸多问题。

你因为无聊,所以洗了个澡。

 

你们一起出去喝了个酒,你觉得自己终于从一天的混乱中解脱了出来,你的心和脑都觉得无比清醒,终于可以开始想点问题了。你听到自己身体里卡塔,的响了一下。这种声音就像是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门打开的时候或者门关上的时候,金属交错的声音,你等待这样的声音等了很久了,仿佛有一千零一个夜晚了。

你环视四周,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明亮。窗外那轮暗黄的新月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然而窗户却不像是窗户,于是月亮也就看起来不像月亮,而是某种墙上的装饰物。

房间是一个包间,很大,或许是这里最大的吧。你看见房间里的人都以那个今天你们去机场接的人为中心坐开,你觉得自己以为他是太阳那是可笑的事情,但是反正也没别人知道,这是可以无所谓的忽略不计。

他们说着话,谈论着飞机,飞机场,坐飞机可以到达的一个东方的国家,以及一个刚从这个东方国家回来的人;也许就是这个人吧你想,你觉得他很面熟,不是一般的面熟,你甚至都要跟他打个招呼开始说话了,但是他的名字到了你的嘴边就却还没有成型,就像一口挤不出来的痰,你使劲想把痰咳出来,但是它不是那种可以听你的命令的东西。

 

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做过的梦里。这是另一个梦,与刚刚的梦不一样的地方,头顶上的电风扇徐悠悠的转着,仿佛用了没电的电池。这个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很小的桌子,放三台笔记本电脑可能就满了。

你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你的头对着窗户,没有窗帘,夏天才有的那种晴天的那种阳光就从玻璃外面射了进来,可能紫外线是射不进来的,你想,虽然你曾经那么的讨厌物理,你却还是记得一些,比如说车里开了灯的话就看不清外面,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原理,原理这种东西都是后人总结出来的。经验诞生在原理之前,你想起了康德的话,你很想把他的话写进小说,却总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你的小说的读者可能与康德无缘。这是先验的。

你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想就这样被阳光懒懒的照着,看着吊扇慢悠悠的转啊转,但是门一直都是开的,一直没有人从门前经过,但是有人探出头来,一个女人,你看见她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觉得她是个保姆,但是她对于你而言确确实实是一个保姆。

“醒了吗。”她看着你睁着的眼睛,等了一会儿后说。

“醒了。”你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适才公司打电话过来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她抬头看了看你,“不然不会来打扰你发呆的。”

“嗯,待回过去。”

“他们好像很急。”

 

 

 

0

那些教授里很有些人对我的文章都感兴趣,他们建议我把文章发给一个出版社,他们会帮我说话;我觉得很幸运,天国的门向我开了一个小缝,我可以听见里面的仙乐。

陆上硕大的梧桐树也仿佛高兴了似的,经常可以看见他们树欲静而风不止地向我低头。当我走在林荫道上。

我家住在四楼,这些约摸有了一个世纪历史的梧桐树长到了我们家上面,我每天看书看累了的时候就喜欢看他们。我小的时候做过很多关于他们的白日梦;我希望能有在树上的铁轨,我每天就从阳台那里坐上电车去上学;我暗恋一个女生的时候也希望我们能住在树上,搭个小屋,每天过着罗宾汉那样的绿林生活。

今天我已经用电子邮件把我的稿子和教授们的评论发给了武汉最大的文学出版社了,发给了他们的一个编辑,发完了以后颇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为了平息这种不安,我喝了点酒,行吟阁,楼底下的小粮店里买的。瓶子没收押金,我跟老板很熟,原来夏天闷热的每个夜宵,他卖的冰镇啤酒都是消暑的必需品。

不过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我连晚饭都还没有吃。我面前摆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今天我已经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父母,午饭的时候,学校离家里很近,如果我想回来我是可以随时回来的,加上最近非典泛滥,要请到假那是很容易的事。我最近已经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看了一下米兰昆德拉,还有几个大部头的巨著:约翰克利斯朵夫,白痴,卡拉马佐夫兄弟;罪与罚,我现在在看。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打算,他们没有批评我不现实,当他们知道我的作品在北大中文系教授那里的评价了之后。他们过去对我看书总是很反对的,认为这会影响我的学习,他们总是希望看到我看些什么物理化学,我每次看都觉得脑子在液化,都成不了型,过了期的果冻一样疼。

所以我准备趁这个大好时光好好的看一下书,至于书能不能出的出来我不是太期望的,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还是清楚的,但是――总该试一试吧。

 

 

 

1

你上飞机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好,飞机的机翼钝钝的反射着夏日的阳光。

武汉那边的飞机场却下着阴霾的雨。

 

你看见了很多的车,很多的房间,从里面。你也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你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城市,另外一个,有人居住,有人生活的城市,而你从来就没有来过。你想,或许自己再也不会来了吧。不过你再从车里往外望,看见巨伞一样的梧桐走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甚至在这里住过,但是这样的念头很快就一闪而过了,你的要想的问题太多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像坐在一辆开得很快的车上,回忆总是一闪而过,来不及细看,然后有新的回忆来了,然后有新的来了。总是新的啊回忆。

你还在感叹回忆的时候车停了,车总是这样,你想多坐一会儿的时候他总是停了,而你坐的厌烦的时候它却总是不停的开啊开的,屁股都坐疼了。

你来到这个大房间的时候你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好像又看见了无数的作为背景而存在的人群,好像又看见了闪烁的指示牌,但是这里没有,这里的大厅有一个舞台,有成排的参差的椅子,顶上悬下来巨大的灯,发出巨大的光。

你走上楼梯,面对那些成排的椅子的时候,你觉得他们好像还是空的一样,但是你很快就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因为那些椅子发出巨大的声音,就好像把一个游泳池的水都煮沸了一样,非常之吵,你想说点什么但是你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这个时候终于有人上来了给了你一个microphone,然后你就把你背好了的东西念了一下。

有了音乐,有了女人,光线变得靡丽,人群更加喧闹,你的厌恶感越来越深了,你觉得自己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既不会在后面的椅子上也不会在前面的舞台上,因为太吵了,更吵了。你上了台说了最后的话,然后走了,走的时候你看见人们向前挤过来想要和你握手想要你的签名,你想,这有什么呢,你终归是要死的,而你们也是要死的,现在除了让自己活下去以外的东西有什么要的必要呢。

 

你回到了自己原来所在城市,飞机场的强烈阳光一如往昔。

 

 

 

0

你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天花板上灰很厚,你想可能它需要被打扫了。空调还在呜呜的响着,窗帘里透过来的光线照出了一点灰。

你坐了起来,虽说你本来还想在床上多躺一会儿的。

你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外面的热气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我们等了好久了,他们说。外面太燥了太热了。

马桶上的瓷砖也很烫了,为什么厕所里没有空调呢。

冰牛奶是最好的东西,你想,差一点就烤焦的吐司也是非常美味的,在和蛋黄酱一起吃的时候尤其。

牛奶滑过喉咙,上好的绸缎一样轻轻抚摸。

 

宽宽大大的t恤,七分裤,光脚穿布鞋,上了街。街上人很少,水分很多。

空气里好像灌了铅,走起来很是艰难,腿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张开嘴大口呼吸。

车外吹进来的风热辣辣的,没有空调的公交车是不能再坐的了,你想。

 

你来到武汉大学的时候,校长在校长室里,清洁工在清洁工的休息室里。

阳光,剑一样穿透了树缝,在水泥坡地上留下了犬牙交错的图案。

你来见校长的时候,出版社的人也来了,你看见你的新书了,虽然这还是你的第一本书。封面不太好看,但好歹还是出出来了。没什么好挑肥拣瘦的。

你想起来食堂里夏天的闷热,大家吞食自己盘中的食物,你没什么好挑肥拣瘦的,你也不是那种看见肥肉就非要把它挑出来的人,你会装作没看见把它吃下去。

 

他们说你会得到一个进入大学学习的机会,因为你的书。你觉得有点遗憾,有点愤怒,因为你本来不想上这个大学,你想上的是北方的另一个大学。但是那个大学已经表了态,他们不要你。

你甚至上了电视,甚至有了很多人来喜欢你。但是这本书后来因为内容问题被上面的人禁止印刷了,已经印刷并发行的五千册书也卖得不好。你想,能这样就不错了。我们上了公交车,但是我们只能选择在哪一站下,而不是让它往哪儿开。

你还看见一个女的,跟你年龄差不多大;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但你觉得她写的书是不能跟你比的。因为你写的是小说,她写的是故事。

 

你回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很大了,一切的一切都被阳光侵蚀了,就像一种强酸。

为什么人类要崇拜太阳?

因为太强了,强得我们无法对抗它,所以我们崇拜它;我们只崇拜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我们对付得了的我们早就对付了。

为什么太阳光这样的强?

因为现在是夏天,太阳的直射点来到了北回归线附近,这里的太阳光多些,太阳照射的时间长些。这可不是物理,你想。你还记得些什么呢。

你母亲让你去感谢一下出版社的人,因为没有他们你还要参加要命的高考。其实你已经参加了,凭你的成绩上个一类本科也是够呛的,然而现在却有了上全国前十的武汉大学的机会。

 

所以你提着一和雀巢咖啡和你母亲去了他家。你去的时候听说他们家也有一个儿子,但是你没有看见他,你听说他还在上晚自习,你觉得奇怪,因为这是沸点时期,晚自习这种东西应该已经停了的。

但是这是别人的事了,你想,你放下咖啡,说话,你不是很想说那些话的,那些水分太多的东西,那些明显的被别人嚼过的口香糖,说过太多遍的话。

 

好了,你想,你出来的时候黄昏已经来了。于是天空变成了一种你很怀念的东西。

你还记得你住的那个地方,黄昏的时候从窗户你看见的美妙景色。

万家灯火亮了起来。家家户户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香味,哪来的小猫叫?和葱花烧鱼的醉人清香一起。阳台的影子,窗格的影子,在夕阳的余晖里。天边飘来了火烧云。

好了,你想,可以摆脱那些东西了,食堂的闷热,连自己在吞食什么都不知道的混沌的生活;你看见抽屉里成沓的练习本,他们甚至比你出版的东西更好,别人却看不出来。是的,别人。

让别人理解自己实在是太难了。就跟让天空在大晴天的时候下雨一样难。

 

 

 

1

昨天晚上还满天星斗,今天却下了大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昨天的首发会实在糟透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只不过是少数人在后面捣鬼。但是那天从武汉拿回来的东西让我震惊。我并没有亲眼看见那些骇人的口号,但是我听说了。

他们说我抄袭,说我商业化。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我只是写我想写的东西。

 

今天我还要去为我的那本书签售。

我仍然是坐女朋友开的车去的,我害怕开车,我坐在车上总是想要睡觉,不定什么时候车就撞上了路边的石头。

很早以前我就这么想,如果我有钱买车开的话,我一定不会自己开。

我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人还是不少的,里面还有些老面孔。我很感激。

虽然太阳很大,空调在这种拥挤的场合下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我还是很感激的。

我坐在了桌台的正中,那里一个牌子写了我的名字,旁边放了一瓶evian,我喝了一口。

然后开始签售。

气氛一直都很好,今天好像没有对头来。

不过我在来之前就听说我的敌人也要在这个地方附近搞一个签售活动。她应该不至于来找碴,保安又不是吃素的。

 

但是还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我签得好好的,突然有人上来,他们不是排队过来的,他们就那样想要挤上来,手上还拿着矿泉水瓶子。

保安拼命地想要阻止他们,但是他们中间的两个冲破了防线,把瓶子里的脏水淋到了我身上。

我坐在这里,不知道做什么好。

 

后来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那边我的对头发表了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然后那边的人群就起哄想要过来。我说怎么今天没有人来找碴,原来他们一开始就聚到那边去了。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我所知道的不好的事情。

更糟的还在后面。

跟我一起来的死党中间,有一个不满于那先不利于我的言论,在混乱的人群中击昏了我的对头。

不过我觉得他这样做实在有欠考虑。

他这样做败坏了我的名声。现在我要考虑隐居了,反正已经赚了够一辈子花的钱。

 

0.    5

我在这里。

电脑前面,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的想象。

窗外的梧桐树刷拉拉地想着,我很想用一个词汇,一个比喻来形容它的动静。

但是我现在做不到,它的动静就是最简单最原始,不能用词汇来形容的动静。

这就有点像那些质朴的东西,完全的白t恤,没有上过色的素色枕头,平板的牙刷,没有任何装饰。

他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们不会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站在两条不同的路上,但路是要相交的。

他就是他,他就是他。

我也是你,你就是我。

 

他大学的时候度过了空虚的一年。

然后他找回了高中时体会过的美好感受,他的灵感和风一起回来了。他又可以写出他的思想和他的呼吸。

所以他开始发表文章,在一些地方,然后在一些有名的杂志,然后出书。

第一本书是高中时候出版的,三年后出了第二本。

他的风格已经变了,很多。这种变化给他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读者。

他开始不停的出新书,拥有更多的读者。

但是当麻烦超过他的不断减少的快感,他开始考虑放弃。

 

可能这个故事缺少的就是这点东西。这个路口的交叉。

这里,中国的交叉。

 

写得一点也不好,没写出能让自己也为之激动的东西,只当是练笔吧。

郁冬

《露天电影院》

之《飘》

……让无知的风……吹散我的思绪……

……让拥挤的车   穿过我的回忆……

……让辉煌的夜   融化我的哭泣……

……让黎明的阳光……打碎我的身体……

听着Wagner的Tannhauser(u上面掉了两点……跟susser一样打不出来……不知道德文该怎么输入)思如泉涌。

星期四回去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光景,哪里人都很少。我想起来过去还在上学的时候这个时候回去的闲适,不过真的想的起来的却是那天下午。高考快到了,学校放了我们不管。我本来想把烟戒了怕去了考场吸烟压力太大,但是还是买了包Marbolro(太久没抽都忘了怎么拼……嗯最喜欢mild seven),一边在公车上抽一边从立交桥上打量别人家的光景。这样的下午和万宝路的独特味道就这样被自动的保存到了脑子的深处。

说到回家的感觉,还有一次也是印象深刻的,就是军训了二十天从学校回去的时候,坐在402上东湖过来的风一如往昔的唤起了我美好的感觉,打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了一种有点陌生的木头芳香,可能原来住在里面久了没有注意到……

说到木头香味,想起来二中那个从明治小学继承来的楼。二楼拐角处正好对着宿舍楼的屋顶缝隙,木头香味很浓,还记得高二有段时间整栋楼就我们一个文科班在那上面的美好回忆~因为非典所以提前放学,每天都,更是美好了这段回忆~有天他就跟我说起了kenzo的香水,安妮提到过的那种青草味的,不过他没有带来让我闻,只带过adi的。那瓶被他女朋弄翻了,香味弥漫了整个古旧的教室,不过那两栋楼都被拆了……甚至有了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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